今年的“七.一”是中国共产党诞生85周年的纪念日。为此,我单位组织搞了一次“红色旅游”活动:参观“北京焦庄户地道战遗迹纪念馆”。 早在6月下旬,就已经通知我,要我在7月4日早7点准时在机关门前集合。那天,我按照以往的经验,于早上6:20自驾车从家住小区出发。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天的“交通早高峰”不知为何提前到来了,一路上拥堵不断,长蛇般的车队走走停停,似蜗牛爬行,在这个时段本该是30分钟左右的车程,却让我行驶了50分钟,足足让我迟到了10分钟!本以为这次会“白跑”一趟了,真没想到会有一辆车在专门等我,真令我感动不已!只是俺也付出了代价:遭到领队及车上其他同事们的批评和抱怨。唉!俺知道这是俺自找的,谁让俺不打出富余时间,提早一点出发呢? 大约十点来钟,我们乘坐的车与正点出发的另二辆大轿车在纪念馆旁边的停车场汇合了。“北京焦庄户地道战遗址纪念馆”位于北京市东北部的顺义县境内,在燕山余脉“歪陀山”的脚下,它背靠青山、面向平原,在抗日战争时期,这里曾是我冀东抗日根据地顺义县第四区公所的所在地,也是我冀东军区第十四军分区司令部所在地。 纪念馆始建于1964年,后来为了扩大接待能力,也为了庆祝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而重建,新馆竣工于2005年8月。新馆是灰砖灰瓦的中式建筑,前面是铺有方形地砖的广场,纪念馆门前有块用青铜铸造的纪念碑,碑体呈下宽、上窄的梯形,立在大理石的基座上,“铜锈绿”色的碑体上用金黄色的“毛体”镌刻着毛主席的一句话:“兵民是胜利之本”。碑体上面有二个人物雕塑:一个是持枪冲锋的八路军战士;另一个是正在用镰刀收割庄稼的农村妇女。人物雕塑非常深刻地寓意了毛主席那句话的含义:军队和老百姓万众一心、同仇敌忾是战胜任何强大敌人的根本保证! 走上花岗岩的石头台阶,进入纪念馆的门廊,两根方形的石柱子分立两边,大门上方悬挂的馆标是张爱萍将军亲笔题写的,门廊两侧的纪念馆外墙上各有4幅2米宽、2米高的大型汉白玉浮雕,浮雕的内容艺术地再现了中国人民在八年抗日战争时期艰苦卓绝、不屈不挠的反抗侵略者的伟大历史画卷。 当我们在等待进入纪念馆参观时,见到一个单位的党员这在青铜纪念碑前举行“重温入党誓言”活动:二名年轻的小伙子高擎一面鲜红党旗背对纪念碑而立,几十人排成整齐的横队面向党旗和纪念碑,他们高举右手,齐声颂读“入党誓词”,庄严而神圣的誓词朗读声在纪念碑前的广场上空回荡,听得俺是热血沸腾,心头一阵阵发热!像今天这样的场景,俺也是多年未见了。也不知誓词中提到的那个“最高理想”,那个曾有无数志士仁人为之奋斗,为之赴汤蹈火、流血牺牲都在所不惜的“美好的梦”还要经历多少曲折反复、失望痛苦才能实现啊?纳闷呵! 不巧的是,那天这一地区停电,我们只好摸黑参观纪念馆了。不过,领队告诉大家,为保证参观地道的安全,过会儿他们会用自备的柴油发电机临时发电,以供地道下面的照明灯所用。纪念馆里的内容被分为“冀东抗战起烽火”、“人民战争建奇功”等四大主题,包括大量的图片、像片、文字介绍、以及当年民兵使用过的枪支、武器、自制土地雷、挖地道用过的工具、油灯……等等。其中一块题为“地道的起因”的文字说明牌引起了我的兴趣。尽管因为没电,馆内的光线很暗,可是强烈的好奇心仍然驱使我尽量靠近去看个究竟:原来在抗战时期,焦庄户村的抗日民主政府、民兵中队、妇救会、儿童团等组织都很健全,是这一带地区的“堡垒村”,又是“抗日区公所”和“八路军军分区司令部”所在地,所以常常有抗日政府的军、政干部在村里开会、学习、培训、休整,还有八路军伤员在这里养伤,同时,日伪军也经常到这一地区清剿和扫荡。因此,如何确保抗日干部、群众的安全成了“老四区”区委最担心的问题。在一次日军的清剿行动中,有几位没来得及撤走的干部,情急之中被村民急中生智地藏在自家的白薯窖内,成功地躲过了敌人的搜查。这件事启发了当时的老村长和区委书记,在他们的号召下,各家各户挖了不少专门藏人用的“蛤蟆蹲”,后来,经过学习冀中地道战的经验,村民们把各家的“蛤蟆蹲”挖通,使它们连成地道,从此,主动地挖地道、扩展地道、利用地道与敌斗争就成了焦庄户人民在党的领导下,有组织、有目的的自觉行动。 可供游人参观的地道出入口在原来的旧纪念馆内,从“新馆”出来,大家在讲解员的引领下,穿过一条乡间小路,便来到了“旧馆”。“旧馆”的确比“新馆”要小得多,也显得低矮、陈旧得多。走入馆内,一眼就发现了“地道入口处”。沿台阶往下走,渐渐进入地道深处,一股湿湿的凉气扑面而来,使我打了个“寒战”,而且越往地道深处走,又湿又凉的感觉就越强烈,可怜俺那天只穿了条短裤和短袖T恤衫。可想而知,当年的英雄们一年四季都要经常在地道里活动,那该是什么滋味?!其实人家老干部处在通知时,曾嘱咐要带长袖衣服,可是我总顽固地认为,在这盛夏的七月天,地道里能冷到哪里去?结果俺不得不“自作自受”,这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根据介绍,焦庄户的地道总长是23华里,它把村里的每户人家都连接了起来,并且通往周边的5个村庄。地道的出入口设计得更是巧妙和充满智慧:碾盘、水井、水缸、炕洞、墙柜、锅台、猪圈、柴棚、驴槽、了望楼……等等,都可以是供民兵们神出鬼没地进、出地道的“门”。地道内还设计了翻板、陷阱、喑堡等防御设施,以及射击孔、会议室、单人掩体、储藏室等。可以说,焦庄户的地道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功能齐全的网络,它不愧为四通八达、上下呼应、能打能藏、可攻可守、进退自如的地下长城。在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焦庄户民兵和村民利用地道配合地方武装对敌斗争150多次,不但沉重地打击了敌人,也有效地保护了自己,创造了人民战争的奇迹。1947年11月,顺义县人民政府授予焦庄户为“人民第一堡垒”的光荣称号。 可供游人参观的地道仅有650米,是经过加固和改造过的,其平均高度近2米,游人们在地道里参观可以不必弯腰低头,可是原始地道的平均高度是1.49米,最低处仅有60厘米高,人在这样狭窄、低矮的空间行走,只能是低低地弯腰,甚至有的地段要匍匐爬行. 地道里的墙上虽然挂着一些照明灯,可是亮度似乎不够,脚下的路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大家排成一路纵队,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地向前走。想想看,当年的民兵们顶多用小油灯来照明,那又是一种怎样的情景?地道里的岔路口很多,凡有岔路的地方,墙上都有指路的牌子,指明这条岔路通往的地方,如通往会议室、通往xx射击孔、通往了望楼、通往xxx村……等等。我边参观、边思索着一个问题:像这样浩大的地下工程,如果没有坚强有力的领导,没有全村老百姓团结一心的积极支持和忘我的奉献,对于这个小村庄来说是根本无法想象的,这不能说不是个奇迹!我真的感悟到“战争的伟力存在于民众之中”这句话的意义。 参观完地道,便去参观当年曾是“区公所”、“军分区司令部”、“卫生所”、“支前小院”等老民居,据说这些老式的农舍也是近几年在原址,按原来的样子重新修复的。在前往旧民居的路上,经过一个用石头和砖砌成的台子,台子后面的石墙上挂着一幅红底白字的大标语,上面写着“听儿童团讲抗战故事”,台子下面站着一位年过花甲的老爷子,他穿着一身当年八路军的粗灰布军装,腿上打着绑腿,头戴灰布军帽,手持一杆红缨枪,透着一股老当益壮的豪气,活脱脱一个“老儿童团员”的形象!我不失时机地按下了相机的快门,记录下了这个难得的镜头。 在村子里一个具有典型北方农村民居特色的四合院门外立有一块说明牌,标明这个四合院就是当年的“老四区区公所”。一条用碎石块铺成的甬道直通大门,甬道的两侧是用篱笆隔出的莱地,还有用石头垒起的猪圈、牲口棚。进入四合院,一堵写有大大的“福”字的影壁墙挡住了视线,绕过影壁,院子里的景物便一览无余。院子里的地面是用石头铺成,院子虽小,却显得很干净、整洁,正房和两边的厢房也是用石头、砖和瓦建造的,窗户是那种很老式的,糊着窗户纸的小木格子窗户。据一位负责讲解的当地老乡说,像这样质量的房子在那个年月也只有地主也盖得起。老乡还说,这个院子当年住过好几位抗日政府和八路军的干部,这里又是抗日区政府所在地,所以这个院子虽小,却曾经是领导“老四区”人民对日斗争的中心。 正房有三间,正中的是灶房,一进门,两边靠墙各有一个烧柴草的灶台,下面的灶洞直通隔壁房里的火炕。灶房大门对面靠墙立着一溜老式的矮柜,柜上摆着一幅毛主席的画像,这种情况在城里或其他地方恐怕已难得见到了,因此引得不少人在这里拍照。房里的摆设和布局可以概括为“一间房子半间炕”,火炕所占的面积是整个房间的一半以上。炕上铺着苇席,一张非常老、旧的小炕桌被放在炕中央,这是我国北方农村民居最常见的式样。屋内没有经过任何装饰,一切都是原始的样子:黄泥巴抹墙,青砖铺地。炕的对面也摆着老掉了牙的墙柜,柜上面的墙上挂着一排“大人物”们参观完纪念馆后留下的亲笔题词,这些“大人物”有杨成武、迟浩田、吕正操、程子华……等等、等等。在隔着灶房的另一间房内,炕上的席子被掀起一半,黄泥巴抹成的炕面上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这就是通往地道的一个出入口。这间房的墙上也挂着不少镶了镜框的文字说明,有介绍这个区公所历史的、有介绍烈士生平和英雄事迹的、有介绍某次战斗经过的,还有一个的内容是,在上个世纪60、70年代红极一时的长篇小说《艳阳天》、《金光大道》的作者,大名鼎鼎的著名作家浩然曾在这个村里体验生活,并和村里的一位普通农民成了好朋友,据说从浩然在他的作品中塑造的主人公身上都可以找到他这位农民朋友的影子。
从“区公所”出来,我们还参观了“卫生处第二卫生所”、“支前小院”等,其中“支前小院”里面的展品比较丰富,有纺棉线用的木制纺车、有古老的木制织布机、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老式旧农具、有石磨,院子里还有一副石碾子。看着这些东西,我浮想联翩:在中华民族那个最苦难的岁月里,有多少热血男儿出生入死地战斗在抗日第一线,又有多少勤劳的妇女和儿童为了支援前线而没日没夜地忘我忙碌着。无数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一旦用他们的血肉铸成了新的长城,那么在这样的长城面前,任何入侵之敌只能被碰得头破血流,注定是死路一条!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能淹没一切貌似强大的敌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参观结束了。我想,我们在这里看到的不仅仅是当年的地道战遗址,我们所看到的还有一种东西:那就是一种伟大的民族精神;一种蕴藏在民众之中的无穷智慧和创造力;一种为了自身的解放和自由而迸发出来的、不可阻挡的巨大力量。为了弘扬伟大的民族精神,让这种精神能够代代相传,“北京焦庄户地道战遗产纪念馆”已拥有“北京青少年教育基地”、“全国中小学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全国红色旅游景点”等多种称号。我坚信,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后代一定会把这种伟大的民族精神发扬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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