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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黔中腹地的大山深处,距省会50余公里,以安顺为中心,方圆一百五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生活着被称为老汉人的屯堡人,六百余年来,屯堡人固执地坚守着大明朝的祖制。 翻开《安顺府志,风俗志》,即有“屯堡人即明代屯军之裔嗣也”的历史记载,这已经是历史对“屯堡人”的定论。屯堡人,不是当地的土著居民。本世纪二十年代,日本学者鸟居龙藏在贵州进行人类学方面的考察后,把屯堡人定为“凤头苗”,这是一个错误,他把屯堡人看成少数民族了。 屯堡人是明屯军的后裔,他们的祖先明初征南入黔,响应朝廷号召,“屯田戌边”。 今天的屯堡人仍旧身穿大明朝的长衣大袖;仍旧跳着大明朝的军傩(地戏);仍旧沉眠于老祖宗“插标为界,跑马圈地”的荣耀之中。 屯堡人,六百年凝聚的一个迷,六百年织就的一个魂。
      正是有了明代的西南“屯戌之师”,才产生了世间“绝品”的屯堡文化。 走进沧桑的屯堡村寨,你会惊讶地发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一种文化的存在。屯堡文化自成一格,它不同于其他汉族文化,又不同于本土少数民族文化,它是相对封闭的明代文化遗存。屯堡人在语言、服饰、建设、宗教信仰等方面,保留着、固守着六百年前的梦。 屯堡人的语言多带卷舌音,发音快,透着军人的阳刚之气,它是明代的官话(相当于今天的普通话),专家把它称为“安顺屯堡发言”。 在服饰方面,屯堡妇女保持祖制,依旧是宝蓝色的长衣大袖,精致的花边体现了江南刺绣的神韵;一双尖头的绣花鞋,透着屯堡妇女的才思,典雅而高贵。屯堡妇女的服饰已成为研究明代服饰的活资料。 没有人能够对石头有如此深的了解,屯堡真是一个石头的世界。脚下踩着的是石头,伸手摸到的是石头,眼睛看到的是石头,大到围绕屯堡的城墙和碉堡,小到磕盐的盐罐,是石头、都是石头。 屯堡建筑真把石头工艺发挥到了极至,蹬上石碉堡,放眼看去,白白的一片,错落有致;走进雄伟的大八字朝门,两边巨石勾垒,支撑着精雕的门头,石板铺成的天井,雕刻着“古老钱”的水漏。这一切,无不令人感叹屯堡人在建筑上确实对石头有一种深沉的理解。 石头的坚固对于构筑屯堡人军事性质的村落“屯堡”,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屯堡人是一个“尚武”的汉族群体。最能体现这一点的是地戏,地戏顾名思意就是以平地为舞台围场演出的戏剧。 地戏源于明代的军傩,它是由征南大军带入黔中的。屯堡人的祖先跳军傩不是娱人,更多的成份是娱神,用这一种傩仪作为出征的祭典,振奋军威,恐吓敌人。 关于地戏的起源,它来源于明代的军傩,军傩起源于宋代,而傩的历史则可追溯到远古的殷商时期,在那时傩是一种祭典,一种祈神佑福的方式,最早专司傩仪的是殷代的“方相式”。随着历史的变迁,军傩这一种军队专司的仪典逐渐演变成了今天屯堡人娱神娱人的地戏。 地戏演的全是忠臣义士,演的全是报国杀敌的英雄故事,因此地戏是武戏。屯堡人遵祖训“下马不下鞍”,供这一种戏剧形式,学习武艺,熟练韬略,倡导英雄义气,加强内部团结。 地戏最主要的表现形式是唱和舞。演员头戴精美的“脸子”,腰围鲜艳的彩裙,身背战旗,持戈扬戟,在一鼓一锣的伴奏下着粗犷、原始、拙朴的跳跃,间杂高亢嘶哑的唱腔,远古战争的场面历历在目,演员由人而神,观者的思绪已飘向历史的空间。 在信仰上屯体堡人是虔诚而复杂的,佛道儒巫齐信,并没有专奉而至高无上的神,如果要说有,那恐怕就数“求苦救难、保平安、求财运、求子嗣”的观音菩萨了。 屯堡人的堂屋正中神龛上,中书“天地君亲师位”,这是一种最正统的供奉,两旁则是百家众神,这是是一种神秘的信仰现象,是屯堡人宗教文化心态的一种复杂体现。 百里屯堡文化圈的东大门--天龙屯堡古镇,这里汇聚着灿烂多彩的屯堡文化,还是让我们走近她,去探索那来自六百年前的声息吧。 |